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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故事——强项令董宣

  范晔(398-445),生活于东晋、南朝刘宋之间,是刘宋时期杰出的史学家

  范晔(398-445),生活于东晋、南朝刘宋之间,是刘宋时期杰出的史学家。作为范晔的代表作,《后汉书》成就了范晔在史学和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。范晔所撰《后汉书・酷吏列传》中记载的几位酷吏显著的特质可以概括为两个字:一个是“壮”,一个是“酷”。范晔笔下的“酷吏”形象具有其自身的独特性,为政虽然严苛,但多讲求原则,法律观念和个人操守较于西汉的酷吏是有进步的,而这与东汉儒学的兴盛有密切关系。范晔贬斥酷吏的为政风格,主张为政当以仁信感人,教化意味浓厚,这与其深受儒家治世思想以及价值观念的影响是分不开的。

  “酷吏”之“酷”主要体现在惩罚过重,甚而有滥杀之嫌。董宣任北海郡国相,到任之后,任命地方大族公孙丹为五官掾。公孙丹新建住宅,占卜的人告诉他一定会有人死去,公孙丹于是让儿子杀了过路的行人,把尸体放在屋里以抵挡自家灾祸。董宣知道后便把公孙丹子逮捕杀掉。公孙丹父子行事荒唐,草菅人命,被处以极刑也可厚非。可是这件事情之后,公孙丹宗族和亲信三十多人,拿着兵器到董宣官府喊冤叫屈,董宣认为公孙丹以前曾经投靠过王莽,担心他们跟海贼串通,竟然将其全部逮捕,派手下将他们统统斩杀。后青州刺史在皇帝面前参了董宣一本,罪名就是为政滥杀,董宣也因此获罪入狱,虽有惊无险,但也说明董宣为政过于严苛,处理案件颇有滥杀之嫌。

  董宣,字少平,陈留郡圉县(今杞县)人。东汉光武帝刘秀时期官员。起初被司徒侯霸征召,后升迁至北海郡国相。后来江夏郡有巨贼夏喜等侵扰郡境。朝廷任命董宣为江夏太守。外戚阴氏是江夏郡都尉,董宣轻视侮慢他,因此被免职。后来朝廷特征召董宣为洛阳县长。担任洛阳县长五年,七十四岁,死在任上。

  董宣,起初被司徒侯霸征召,推举为考核优等的人,后升迁至北海郡国相,因将公孙丹宗族和亲信三十多人统统杀死,青州刺史认为他杀人太多,向皇帝上书告发董宣并拷打水丘岑,董宣获罪征召到廷尉。董宣在监狱里早晚讽诵诗文毫无忧色。到出狱受刑的时候,官属做了饭菜送给他,董宣厉色说:“我董宣生平没有吃过别人的东西,何况在死的时候呢?”上而去。当时一起受刑的九人,第二个轮到董宣。光武帝刘秀急忙派侍从骑士赶去,赦免了董宣的死刑并且命令把他带回监狱。派使者审问董宣多杀无辜的情况,董宣用全部事实回答使者,并说水丘岑是按他的旨意办事罪不在他。愿意杀掉自己而让水丘岑活下来。使者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光武帝,光武帝下诏将董宣降为怀县县长,令青州刺史不再追查水丘岑的罪行。

  后来朝廷特征召董宣为洛阳县长,董宣走马上任不久,京城内发生了湖阳公主的恶奴白日杀人的一桩案件。湖阳公主是光武帝刘秀的姐姐,名叫刘黄,嫁给胡珍,后被刘秀封为湖阳公主。她凭仗着皇姊的显赫身分,平日在京都作威作福,就连她豢养的奴仆也狐假虎威,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害无辜路人。

  一日,忽有吏曹享报,那个犯罪的恶奴陪着公主出城去邝山游玩。董宣闻讯后大喜,便立即带着随从役丁在其回城的必经之地—夏门外万寿亭等候,果然望见公主一行车骑浩浩荡荡自北奔城门而来。在随从指点下,董宣见那个恶奴神气活现地坐在公主锚车右乘上,不禁怒从中来,于是疾步站在道中拦车叩马,挡住公主一行去路。

  湖阳公主见状大怒,训斥董宣无礼犯上。董宣以刀画地,数落公主三项过失:一曰平时对随从管教不严,致使恶奴无故杀人;二曰藐视朝廷法纪,公然藏匿包庇罪犯;三曰妨害本县令执法。公主被这义正辞严的一番话指责得威风全无,在众人叱喝声中凶手只得乖乖下车就擒,这时怒不可遏的董宣手起刀落,将恶奴格杀于车下。往来吏民看到杀人犯被就地正法,莫不拍手称庆。

  公主眼看这一幕,气得火冒三丈。即时驰车入城直奔南宫内的却非殿,向光武帝哭诉告状。光武帝听后大怒,马上传旨把董宣召至殿前,喝斥道:“你是不是活够了想找死?”然后命令左右用乱棍要将董宣打死。董宣临危不惧,说:“愿让老臣讲一句话,再死也无恨!”光武帝问董宣:“你想说什么?”董宣回答说:“陛下圣德中兴,而纵奴杀良民,又因臣诛凶手恶奴而杀臣。臣死之后,陛下将何以理天下乎?臣不须捶,请得自杀!”

  光武帝笑着说:“天子与布衣不一样啊!”然后对董宣说:“你的脖子好硬啊!好一个强项令!”说完,便让董宣退下殿,又赐赏给他三十万枚铜钱,以表彰他刚正不阿的执法精神。当然董宣自己分文未取,后来把这笔钱都散发给县府的吏员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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